“在逃生通道附近发现，下半截身体直接被压成肉饼。”狮岱别过头，他不想再次看见血肉模糊的尸体，不然会吃不下晚饭。
“有够惨的……”有栖川咂舌，“我还指望这人能够提供些消息。”
正在这时先前被狮岱命令去买奶茶的部下回来。狮岱接过奶茶后猛啜了一口。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在现场喝奶茶？”有栖川白眼。
“摄入充足的糖份才能更好地动脑子，我现在头疼地要死……你要不也来杯？”
“免了。”
“总之现场你也观摩了，我也介绍了，就是这么一副惨状，要我转交给你来处理吗？我好图个清闲。”喝过奶茶后的狮岱比刚才稍微精神抖擞了些。
灰色街本就是块纳入有栖川黑帮所在管辖的地盘，只不过基于明面上的事件应付所以才会由警部进行封锁处理。
“不用，闹这么大现阶段我也不太适合来接手，你继续处理，黑域内的搜索我也会打好招呼来协助你的人进行……你还是继续加油加班加点吧！”有栖川示意了下源樱，身为助理的她此刻就在通过平板下达自己上司的指令。
听见这话狮岱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
“得，就让我这个苦逼的中年人继续操劳咯——”狮岱伸伸懒腰，犹豫一下后用温和的语气说，“刚刚辛苦你了。”
“什么意思？”
“你身上还有血腥味。”
“有那么浓？我有换衣服的。”有栖川不信邪地嗅嗅。
“好歹我也是个军人，我对血液的敏感程度可比你要强的多。”狮岱揉揉鼻子，“有些事动了感情很好，但也别太过，容易发生些不受掌控的意外。”
“你……这是在关心我？”
“不然呢？人抓到了？”
有栖川有点难以启齿。
“耍了点性子结果让人逃了。”
“看吧，冷静点比较好。虽然碍于立场，警部的行事手段远不如你们来的干脆，但如果你需要，我同样会提供一些援助。”
“不，我可以的……”
狮岱揉揉有栖川的脑袋，接着顺势勾肩搭背搂上对方，就像发酒疯的大叔见谁就套近乎说是自己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有栖川的那张娃娃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
“别装成熟了，说话再成熟你在我面前也依旧是个弟弟……甚至比我家的那个毛小子还要小一岁。别学你哥那头倔牛，总将一切往自己身上抗。再怎么抗，人也只是个人啊！”狮岱用着过来人的语气，但配合他不着调的个性反而很欠缺说服力，“你看啊，这场袭击中你名下的地下竞技场首当其冲直接被彻底摧毁，怎么想都有些猫腻儿。即便现在不清楚事情经过，究竟是两个异能力者的‘无心’为之，还是刻意而为，但如果你真的被对付，放心，我站你这边。”
“别用这种表明立场的说辞来套我话，太俗套了。”清楚对方为人的有栖川撇撇嘴，无事献殷勤绝对有猫腻。
“有吗？我一直觉得这是最打动人的啦！譬如双眼含情脉脉地说‘今世今生我只属于你’，在女孩子生气时立即亲上去说‘对不起宝贝我下次再也不干敢了’之类的，女孩子都吃这套！”狮岱言语表情真诚地很浮夸，“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的？譬如……认识这其中一人？”
“你一个数十年的单身狗就别传播这种错误的撩妹手段啦！”有栖川吐槽。
既然已经被看穿，有栖川就不打算隐瞒，或者说对于这个兄长式的人物他就压根没想过隐瞒，他只是在考虑适当地说辞。
毕竟现在这情况实在是对身处其中的那笨蛋有太多的不利。
“那些影像资料不用费劲心思去处理了，清晰不起来的。那笨蛋一旦撒开手脚战斗起来时有个坏毛病，会不经意在周围制造出微弱的奇怪电磁脉冲。当时附近的很多普通电子器材应该都同时稍稍出了些小毛病吧？都是他搞的鬼。虽然不会彻底让电子产品报废，但会干扰它们的运行，导致程序运行错误使得影像记录出现偏差。换句话说那些不是‘记录不清楚’的影像，而是‘记录错误’的影像，你根本就没法从中看清谁是谁的。”
“果然你知道其中一个人是谁，长翅膀的那个？”狮岱饶有兴趣，听起来似乎是一个能够制造电磁脉冲但非控制电磁的异能力者。
“另一个。我希望你尽可能隐瞒他的事同时也不要去调查这个人。他的事我不想被大肆曝光，尤其是被捅到上面去，这对他很不利。”
“碍于立场，给我个理由。”狮岱质问。
“你不是说站我这边？”
“一码归一码，我是在担忧这人的危险性。”这是出于警部负责人的职责，狮岱可不能放任一个如此危险而且还可能是未登记的异能力者。
“很危险，但没必要去担心……要说原因，那就是他跟我挺像的，都是个戴着乌龟壳不想去伤害别人的刺猬。”
有栖川直视狮岱的双眸。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说谎的人眼神永远都是虚伪的，但狮岱只在对方的眼里找到了信任两字。
“好吧，我答应，但事后方便的话让我跟那人见上一面，为人兄长好歹需要知道自己弟弟的交友如何，视情况会帮你剔除些狐朋狗友。”
“少来，你又不是我亲哥。”有栖川白眼，“总之现在我可以猜测的是这起袭击可能并不是由于上面的针对我的缘故……我会去找那家伙确认情况。樱刚刚连上了竞技场的数据库，在其中有找到那家伙的进出记录，身为当事人的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那就好，工作量瞬间减少了一半，现在只需去调查那位‘鸟人’了。”肩上担子瞬间一轻的狮岱已经顺势给另一位取了个简单绰号。
再继续商量一些处理事项后，有栖川和源樱准备离开。
“哎，问点多余的，他有你的几分危险？”
狮岱忽然问，他清楚有栖川是俘神者这点所以才有点好奇，这另一只小刺猬有多扎人。
“还不如说点实在的，我打不过他。”有栖川苦笑着摇摇头。
这奇怪的回答让狮岱一愣，手中的奶茶差点掉地上。
“喂喂喂开玩笑吧？哪怕你用上‘神权’也不是对手？”狮岱有点不可置信。
“对，他把我克的死死的……归根结底我只是个偷窃了‘神权’的凡人，比其我这个类似怪物的人类，他更像是一个类似人类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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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乌龟壳的刺猬……噗……”
两人回到车里，坐在驾驶席上的源樱重复了这句比喻，她扑哧一笑。
“很好笑吗？”有栖川俊一不解，他感觉形容的挺恰当。
“并不。”源樱摇摇头，“我只是觉得那家伙看起来是只刺猬而已，谁知道在那堆扎人的刺下究竟藏着什么鬼东西，海胆还是豪猪？还是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别这样，就算你不喜欢那笨蛋也用不着这么刻薄地拐弯抹角说他没脑子吧。”
“我讨厌所有轻浮不靠谱的男性。”
“我平时也挺轻浮不靠谱的哦！”
这是有栖川的做人信条其一：认真的好男人在私下里也需要些许轻浮。
可是源樱却突然发动引擎，油门踩到底后，汽车犹如离弦之箭飞驰，有栖川只感受到一股推背力将他死死地压在座椅上。
“接下来我会以时速150的速度开往工作室，请勿系上安全带。”源樱语带威胁。
“每次发脾气前能提前打个招呼？”有栖川手忙脚乱地系上安全带。
“我没发脾气。”
源樱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以一个漂亮的漂移驶过一个弯道，尾灯划出一道炫目的轨迹供后面的车辆瞻仰，但坐在副驾驶上没有丝毫准备的有栖川却差点磕到脑袋。
“好好好……没发脾气，但也请开得稳一点……”
有栖川深知不能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下去，于是掏出手机办正事。
“算了，我还是先问问那个笨蛋吧。”
“不是说手机联络不上那个轻浮不靠谱混混跷课男吗？”源樱问，她知道白天有栖川在教室里被珞薰逼问有关那家伙去向的事。
无视那么长的前缀词，强忍着不吐槽的有栖川解释说：“那是因为那家伙耍了点小聪明。每个打向他的电话都会预先被他家的那个AI管家机器人过滤一遍。一旦接通，你首先听见的是那个AI模拟的假冒声音来应对来电者，在确认对方的说话内容后AI才会让本尊接听。”
“原来如此，虽说来电者可以编造虚假的谈话内容来骗过AI，但在不知情的情况，听见本尊的声音，大多数人都会以为本尊已经接听并开始谈话吧。”源樱明白了这么个小伎俩。
“对，所以照小薰薰的性子，在接通后肯定会气势汹汹地质问那笨蛋，AI想也不用想直接挂断电话，当然最差的情况是直接拉进黑名单。所以说，找他人，简单点就可以。”有栖川拨通电话，手机里传来了AI模拟的本尊声音，“好了，夹心卷，我有要事找他，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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